出五块为佩佩和《大象》里的黄玲拉娘!特别是佩佩抄起路障冲向她妈的姘头时,跟黄玲拿棒球棍的身姿简直一模一样,同样是父母以不同形式缺席却在面对男性敌人的瞬间选择母亲,那一瞬间我好想介绍坏丫头们认识。把罗湖口岸作为青春世界和成人世界的渡口,女主角在两地频繁穿梭,而这种穿梭的惊险刺激、不确定性和危险性又被“水客”身份具象化,概念非常ok。色彩好,女孩的白色制服上衣使她的一溜小跑在人海中更为突出,是与云云陆客港人都不同的节奏;裙子、与闺蜜共享的屋顶、海和泳池是纯洁的浅蓝,城市夜里笼罩霓虹和窗灯的是浓稠的深蓝,绑手机时狭小空间里又变成炽烈暧昧的红。结尾镜头拉高拉远,房间里的一切字面意义上地变成了大社会里的小切片,就是那个打击水客的intertitle太搞笑了,明显人在总局下哪有不低头,一口气瞬间泄没了哈哈哈。
很久没看到这么清新自然的电影,虽然问题不少,尤其后半段收得突兀,过海关的部分也太过平淡,但还是看得很开心。故事流畅,少女心事细腻,几场情欲戏也有张力。过境是个很好的比喻,但或许就如佩佩并没有那么在乎自己在做什么一样,社会问题也不是这部电影的重点(可能也无法是重点),一切都更多是关于女孩本身。ps部分角度有像张燊悦。
手机成了一个多方隐喻的载体: 关于“性”:原装的并没有那层膜,也没有那个套。 关于“青春”:用身体承装的那触不可及的异域,总会经历一地稀碎。 关于“区域”:仅仅一个关口,差异的却不仅仅是价格。 关于“身份”:不是慢慢转变,而是一刹之间。 前一个是凛冬,后一个是炙夏,主动被动,都得过。
其实是类型的,“花姐”及团队的虚构做派彻底毁掉了近大半的现实主义经营,配之电子乐后,与其说是香港,更多联想其实是侯老镜头下的台北,地域在这里的区分大概只侧重大陆,之外的城市图景并未得到细节关照进而突出这个过于丰富的文本中对陆港关系的具体指向意义,若换做纯港人制作,大概会有所改观吧。
每次去香港,印象最深是过马路时红绿灯促人的叮叮叮叮声。《过春天》就是这种大陆看香港的感觉,急促的叮叮叮变成匆匆的脚步和电子迷幻的配乐。作为处女作,完成度之高让人敬佩,从表演到服化道每个环节都是加分,摄影有如呼吸流畅自然。如果说有遗憾,就是结局大约在青春片和爱情片之间游移,第三幕的戛然而止像突然结束的青春期,一系列的情绪取代了事件,以至于背后的那层隐喻都暧昧不明了。然而,还是很好啊,推荐。